什么是神经靶向？数据驱动的技术如何威胁民主

这篇文章最初发表在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社的阅读器上。这篇文章摘自阿拉姆·辛赖克和杰西·吉尔伯特的书《数据的秘密生活》

现代民主的一个基本概念是通常被称为思想市场的东西，这是政治哲学家约翰·斯图亚特·穆勒在1859年创造的一个术语，尽管它的根源至少可以追溯到两个世纪前。基本思想很简单：在民主社会中，每个人都应该在公共领域分享自己的想法，然后，通过理性的辩论，一个国家的人民可以决定哪些想法是最好的，以及如何将其付诸行动，比如通过新的法律。这一前提是宪政民主建立在言论自由和新闻自由基础上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例如，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所载的原则。

与许多其他政治理想一样，思想市场在实践中比在理论上更具挑战性。首先，从来没有一个公共领域真正代表了普通民众。美国妇女和少数民族的选举权花了几个世纪才编纂成法典，这些公民仍然被各种政治机制不成比例地排除在选举之外。媒体所有权和就业也不成比例地偏向男性和白人，这意味着女性和有色人种的声音不太可能被听到。此外，即使对于克服了进入公共领域的许多障碍的人来说，这也不能保证平等参与；快速浏览你的社交媒体信息可能会提醒你，并非所有的声音都受到同等重视。

除了根深蒂固的种族主义和性别歧视的挑战之外，思想市场还有另一个主要问题：大多数政治言论并不完全是你所说的理性辩论。这一观察并不新鲜；2400年前，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认为，理性辩论只是政治修辞的一个要素，其重要性与精神（可信度）和悲情（情感共鸣）相匹配。但在21世纪，由于数据的秘密生活，悲情已经以迄今为止难以想象的规模被数据化，因此被武器化。这并没有给我们留下太多理性的空间，给民主带来更多麻烦。

情感数据武器化的一个极好且令人担忧的例子是一种相对较新的技术，叫做神经靶向。你可能听说过这个词，它与剑桥分析公司有关。剑桥分析公司在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和英国脱欧投票中的作用曝光后，曾在2018年短暂占据头条新闻。为了更好地理解神经靶向及其对民主的持续威胁，我们采访了该主题最重要的专家之一：莫纳什大学新闻学教授、宣传研究的主要学者艾玛·布赖恩特。

神经靶向，最简单的形式，是战略性地使用大型数据集来制作和传递信息，旨在转移接受者对标志和精神的关注，直接吸引他们情感核心的悲情。神经靶向受到政治运动、营销人员和其他说服行业人士的重视，因为他们从几个世纪的经验中明白，激发强烈的情感反应是让人们改变行为的最可靠方法之一。正如布里安特所解释的，现代神经靶向技术可以追溯到美国情报机构在21世纪初进行的实验，这些实验使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机器检查受试者的大脑，因为他们观看了恐怖主义宣传和美国反宣传。从事这些政府实验的商业承包商之一是战略通信实验室，即加州的母公司SCL集团。

十年后，在这些见解的基础上，加州大学成为一个蓬勃发展的政治竞选咨询领域的领导者。该领域利用神经靶向识别全球民主国家情感脆弱的选民，并通过特制的信息影响他们的政治参与。虽然该公司专门与美国和英国的右翼政治运动结盟，但它在其他地方采取了更唯利是图的方法，将服务出售给寻求赢得选举的出价最高的人。